它抬起一只脚掌,将矮墙踏塌了半边,然后仰了一下头,喉咙深处滚出赤红的光——火柱喷出来,整条街都亮了。
油毡、草垛、晾衣竹竿一瞬间全着了,热气裹着焦味扑进鼻腔,伊林隔着半条街都觉得脸上的汗毛被烤得蜷起来。
那只不知道谁家养的黄狗从火里蹿出来,夹着尾巴跑过土路,毛尖冒着细烟。
它身后,一个跑得慢的男人扑倒在自家门槛上,背上的衣料烧成了黑灰,在地上一动不动。
恶魔发出笑声。
那笑声低沉,从胸腔里碾出来,像磨盘滚过碎石。
伊林蹲在一截烧倒的栅栏后面,攥紧刀柄,指节发白。
心跳撞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的。
罗莎留下的半块黑纱贴着胸口,烫得像块烙铁,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烧灼的热气压进肺底,才慢慢直起身。
几个黑袍人站在拐角处的断墙后。
为首的那个掀开兜帽,露出一张颧骨高耸的瘦脸,手里捧着一颗黑紫色的珠子,光泽忽明忽暗,像活物的呼吸。
他看了眼恶魔的方向,又扫了眼空荡荡的巷口,笑得皱褶挤到一起。
“把活口拦住,今晚的祭品全在村尾祠堂。老大这具火甲魔,一口火能烧半条街,那些庄稼汉的锄头够不着它一片鳞。”
“大哥,跑了几个——”
“跑就跑了,女人和崽子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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