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他在后院空地练刀,一个驼背的老佣兵叼着烟杆看了半晌,忽然走过来,拿烟杆拨了拨他的手腕,说:“你这刀法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底子硬,路子野,可惜手腕太僵,发力发不干净。”伊林愣了愣,把刀换了个姿势。
老佣兵伸手按住他的腕骨,往旁边拧了不到一寸:“你从这里起手,再试试。”
伊林试了。
刀锋擦过面前那根作为靶子的木桩,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变成一根烧开了水的竹管,热流从肩头灌到手心,从刀尖喷出去。
木桩上那道口子比他平时砍的任何一刀都深。
老佣兵眯起眼睛,吐了口烟:“好苗子。”
从那天起,老佣兵隔三差五就教他几手。
有时是刀,有时是拳脚,有时只是让他打水,一桶一桶地从井边提到后院,再一桶一桶地泼进沟里。
老佣兵坐在屋檐下抽烟,不解释也不催,只在伊林手脚发抖时才慢悠悠说一句:“你要走很远的路,底子不打好,走不到。”
伊林总觉得这话像是有谁说过。
可他没有娘亲,只有姐姐。
姐姐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在灶台边,在他挑水打翻水桶、蹲在院子里生闷气的时候,她蹲下来用袖口擦了擦他的脸,说:“慢慢来,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什么都会。”
可他已经长大了,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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