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眯起眼睛打量他半天,说村里这几天没来过外人,又问他是不是从山上摔下来磕坏了脑子,脸上还带着擦伤。
他又去问猎户,问河边洗衣的妇人,问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嬷嬷,每个人都摇头。
老嬷嬷说,哎呀后生,我们这穷地方,七天才来一次巡回的神父,哪里来的什么裹得严严实实的修女哟。
没人知道。
他站在黄土路中间,太阳把他的影子压成短短一团。
他低头,发现自己手里一直攥着什么东西,柔软的一角,是半块黑纱,边沿是撕扯开的,参差不齐。
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攥在手心里的,也许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握着,他没有这段记忆。
他把黑纱凑近鼻尖,上面有苦艾的味道、皂角的味道,还有一缕淡得几乎抓不住的甜,像冬天灶膛里焙过的干花。
他想起她每一次把头别过去,耳根烧得厉害的模样,想起第一次深入罗莎姐姐身体后,两人温存在一起时她说“我那里有干净布帕,下回给你带”时,声音里那一丝藏不住的颤抖。
她把那半块黑纱留在了他的手里,就算是告别了。
他把黑纱叠成一个小方块,放进贴身的衣袋,压在他带出来的那截断簪旁边。两块布料隔着衣料碰在一起,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沉。
他在村口的石墩上坐下,对着山的方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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