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腰,往巷口左右各扫了一眼,才回身进去,门在身后合上。
从开门到合上,前后没超过一盏茶。
林野认得他。
上回逛会馆街,就是这汉子把他让进门,亲口说刀门欠他一份情。
人情他还记着,人倒是先在刀门会馆的后巷碰上了。
他等门合严了,才从墙根直起身来,先走到那只酒坛跟前。
坛口还湿着,是装过酒的。
他把坛子搬开,蹲下,开始翻那堆杂物。
翻东西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没把杂物翻乱。
翻乱了,人家一看就知道有人来过。
阿蛮在巷口探着头问:“他是不是看见你了?”
“他要看见我,就不会把坛子放在那儿了。”林野的手没停,“他要没看见我,那坛子放得就更有意思了。”
破筐里是半截断刀鞘,断口锈得发黑,旁边还躺着半截蜡烛,蜡油凝成一坨;烂席子底下压着一只破鞋;旧门板底下压着一卷烂草绳。
他一样样翻过去,翻到最底下,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捏出来一看,是一截剑穗。
剑穗是红的,穗根缠着一道红线,红得扎眼。
他把那截剑穗对着光看了看。
演武场上那道红线,他记得,红得就是这个颜色。
穗子上的红线,缠了三道,缠得紧,像系过东西的。
系过剑柄,也系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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