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艺大楼的白天跟夜晚,根本是两个不同次元的世界。
白天的一楼,便利商店的叮咚声从早上七点就没停过,连锁咖啡馆的磨豆机嗡嗡作响,外送员的机车在骑楼前来回穿梭,捷运站出口涌出来的人潮拎着咖啡快步走进巷子,整栋楼从二楼的独立书店到六楼的摄影棚,全部都是亮的、吵的、充满现生感的。
可是林语晴的顶楼加盖,却像是被白天的喧闹给遗忘了,铁皮屋顶被太阳晒得发烫,冷气的老旧室外机在窗台外嗡嗡低鸣,窗帘拉起来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那台永远开着的绘图板。
以前她很喜欢这种被白天丢包的感觉,自由接案的插画家本来就不需要打卡,越是日夜颠倒,越觉得自己好像活在一个比较特别的时区。
但自从暗房的红灯变成每晚十一点五十分的准点营业之后,她的生理时钟好像被偷偷调快了,而且是被某个穿着笔挺制服、胸口挂着对讲机的男人给调的。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她的灵感值回来了。
原本被甲方那句再麻烦微调一下,整体感觉再可爱一点给磨到见底的灵感值,在连续一周的高效率充电之后,像是久旱的田突然被灌了满满的水。
草稿本上不再是空白的焦躁线条,而是重新长出了东西。
她前阵子卡了快一个月的独立游戏角色稿,那个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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