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雨馆最后一盏电池式的紧急照明也在滋的一声后彻底熄灭,整栋百年桧木洋楼瞬间沉入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只剩下储藏室那盏煤油灯摇晃的橙黄光晕还顽强地亮着,灯芯在湿气中发出细微的哔剥声,外头的雨却没有半点要歇的意思,狂风卷着太平洋的海雾一阵阵拍在防波堤上,雨点砸在屋顶与气窗的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指尖在敲。
停电让抽风与除湿机全部停摆,空气变得又闷又湿,桧木在高温与水气中蒸出浓郁到发苦的香气,混着旧纸与海盐的气味,黏在皮肤上。
楚甯还披着蔡美枝留下的米色毛毯,赤脚站在储藏室中央,煤油灯的光从下方往上打在她脸上,把她那张平日端庄到近乎冷淡的脸照得又柔又乱,细框眼镜早就被陆野摘下放在一旁,她的乌黑长直发松松地散下来,发尾还带着湿气,浅蓝色衬衫的扣子在刚才的拉扯中开了两颗,露出里面蕾丝内衣包裹的雪白酥胸,胸口因为紧张与哭过而急促起伏,窄裙底下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被淫水浸湿后干掉又再度濡湿的黏腻感,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再逃,紧急照明的熄灭像是一个讯号,告诉她社会的身分与规矩在此刻全部断线,这座雨馆彻底成为与世隔绝的禁域,而眼前这个浑身滚烫的男人,是唯一的热源。
陆野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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