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是在周四清晨四点抵达台北的。
林予曦是被窗框的风声吵醒的,气密窗明明关得紧密,风却还是从缝隙里挤进来,带着细细的哨音。
她睁开眼,卧室里一片灰蓝,床头的电子钟显示五点四十七分,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周奕丞起得总是比她早,此刻正在更衣间里打领带,衬衫烫得没有一丝皱褶,袖扣是那颗她去年送他的蓝宝石方形袖扣,他对着镜子调整角度,动作精准得像在对帐。
你今天几点的车。周奕丞从镜子里看她,语气平稳,没有温度,也没有怀疑,像是在确认一笔预定的转帐。
七点的普悠玛,台东的田野调查要三天。
林予曦把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她早就对着镜子练习过这句话,为了让它听起来像是真的有这么一个策展行程,资料夹里甚至放着许蔚然连夜帮她做好的假企划书,封面印着二○二六花东地方刊物与独立书店联展几个字,连预算表都编得像模像样。
周五要去都兰的艺文空间看场地,讯号可能不好,我回讯息会比较慢。
周奕丞点了点头,没多问,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记得报平安,就拿起公事包往外走。
他对她的行程向来不细究,或者说,他对她的存在本身就只维持最低限度的掌握,只要她准时回家,餐桌保持整洁,帐单有人处理,婚姻这个�...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