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宇熟练地打开总电源,拉开厚重的遮光帘,整面太平洋立刻毫无遮挡地撞进室内。
落地窗高达三米,从地板直达屋梁,外面就是悬崖与翻腾的海,浪涛的白线不断卷来又退去,天光透过云层洒在海面上,变幻出细碎的金银光斑。
屋内没有电视,没有时钟,墙上只有一个用漂流木做成的潮汐表,指针指向正在上涨的潮位。
中央是一个黑色的铸铁壁炉,旁边堆着干燥的木柴,角落是一个用桧木围成的浴缸,浴缸旁开着一扇小窗,刚好能看见海。
整体空间是建筑师精准计算过的光影盒子,极简,却处处都是对海的框景。
好冷,但好亮。
林予曦站在落地窗前,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她把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感觉到外面的风压。
台北的房子总是把海与光挡在外面,这里却是把人直接丢进海里。
陈劲宇从后面走近,没有碰她,只是站在离她半步的距离,两人的倒影在玻璃上重叠在一起。
我的祖父是做远洋渔业的,他说人要学会看潮汐,而不是看时间。
时间是人发明的,会骗人,潮汐不会。
他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耳后,让她肩膀轻轻一颤。
你在台北看的是行事历,在这里,我们只看水什么时候涨到礁岩的一半,那时候就是晚上了。
他弯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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