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挂着的吧。她说,你别动啊。
她在斗柜前站住了。我听见她的呼吸离话筒大概只有半米。我能听见她喉咙里还有没咽干净的、黏糊糊的响。
她噗地吐了一口。
那不是吐在地上。那声音是平的,散的,砸在一个硬东西上——一块玻璃。那声音我太熟了,因为我自己刷牙的时候也往镜子上吐过泡沫。
她把那口东西吐在了镜头上。
我的屏幕。
我这边一直糊着的、那一片翻着雪花的屏幕,中央忽然多出一块真实的、实在的东西。
雪花散了半秒,出现了一块乳白的、正在慢慢往下淌的色块。
那是这个世界上距离我最近的一口精液——它本来在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的身体里,经过了我老婆的嘴、我老婆的舌头、我老婆的喉咙,最后被吐在一千多公里外一个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上,然后以光速爬进了我这间旅馆房间。
那块乳白慢慢往下淌,淌过屏幕。她伸出手指,把它抹了一下,往旁边挂。挂出一道长长的、半透明的痕。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
那是舌面贴着玻璃摩擦的响。嘶——地一声,很长,很慢,从下往上。她在用舌头把那一摊东西抹平。
呲——第二下。第三下。
那声音缓慢而认真,像有人在擦一块沾了灰的窗户,非要把它抹匀。抹到一�...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