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今天上午九点五十分之后的三个小时,找不到任何一条前置的决策记录。
她一生不说谎。
所以她无法对自己的手账说谎。
她翻到新的一页,以最工整的笔迹,写下一行字。
异常事项一:神保町。原因不明。
笔尖悬了两秒,又补了一条更短的。
待核。
写完,她没有立刻合上本子。
台灯的光落在“神保町”三个字上,也落在同一页的边栏——边栏的空白处抄着一行更小的字,铅笔写的,和账目的笔迹出自同一只手:
『握紧了,也从指缝间漏下。』
后面缀着四个更小、更工整的字:摘抄。不作结论。
白天那册《一握の砂》还躺在玻璃柜里。她记得自己站在柜前的那几分钟——那几分钟里,她没有计算任何成本。
她不喜欢诗。诗不需要逻辑,而她不信任不需要证据的东西。
这个理由她用得很熟,每一次都很顺手。
窗外,一声猫叫划过雨后的夜。
她抬起头,朝窗户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让她想起双簧管——像有人隔着很远的距离,把一根簧片轻轻按在了夜里。
她盯着那扇窗看了几秒,直到猫叫第二次响起,音色平平无奇。
她收回视线,把手账的丝带书签移到那一页,合上。
台灯熄灭之前,她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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