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暮色落得早。
五点刚过,表参道和青山通的交界处就暗了下来。
街道两侧的榉树掉光了大半叶子,剩下的灰褐色枝杈在青紫色的天光底下支棱着。
离和玉藻好美约定的六点,还有五十分钟。
渡边彻按着短讯里的定位,推开了青山学院大学后巷那家叫“l’ambre”的半地下咖啡馆。门楣上的黄铜风铃响了一声。危地马拉豆子的焦苦味混着肉桂的甜,顺着往下的石阶一点点沉进去。店里很暗,红砖墙没刷过漆,冷爵士从天花板的旧喇叭里丝丝缕缕地漏下来。靠窗零星坐着几个赶论文的青大学生,谁也没抬头。
他一眼就看见了靠里书架旁那张胡桃木圆桌。
玉藻好美已经坐在那儿了。
白天直播那身行头都还没换:改短的粉白格纹百褶裙,露脐的一字领上衣外头套一件松垮的米白羊羔绒夹克。
她翘着腿,脚尖上挂着厚底乐福鞋,一晃一晃。
十根做了浅色美甲的手指在贴满亮钻的手机屏上敲得飞快——多半又在跟运营团队撕退货的事。
渡边彻的视线没在她身上多停。
隔着半人高的书架,斜后方一张只够单人坐的高脚凳上,明日麻衣正坐在那里。
她换了身毫无存在感的深灰高领针织衫,乌黑的长直发散在胸前,低垂着眼,整个人像是从砖墙阴影里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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