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华到华府那天,天是灰的。
是一种旧得发霉的灰,像整座城市蒙着一层永远擦不掉的油膜。
她看着这座她第一次踏足的城市——楼更高,街更宽,灯更密,那股灰压在所有楼顶上方,让再亮的霓虹都透着一股死气。
她拉着一只行李箱,箱子的滚轮碾过广场上的地砖缝,咯噔咯噔。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合体的深灰套裙,衬得她腰身笔直,脊背挺着,像一杆被裁进裙里的标尺。
上身的西装外套,收腰极紧,领口熨得一丝不苟。
她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垂上坠着一对不对称的耳钉,左耳是一个弯弯的明月,右耳则是一个太阳。
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
她站得笔直,风尘仆仆,却不失仪态——任谁看这都是一位体面的女干部,从某场会议里走出来,正要赶下一场。
可她上衣的下摆,裁得短得刚好——不是那种正经女干部该有的长度,而是短到她每走一步,那件合体的西装下摆,就会随着她抬步的幅度轻轻往上撩起一线。
那一线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和她小腹上那枚鸡蛋大的黑桃纹身。
黑桃边缘的线条,从裙腰和上衣之间那条窄窄的缝隙里,若隐若现地透出来——她走动时,裙腰的松紧带一下一下地磨着那枚纹身,在那一线光里,时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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