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行头。"她说,"角儿穿的东西。"
"台上那个人穿了一天了。"我说,"你也试试。"
她没动。
"……我不是唱戏的。"
我没说什么,从台上走下去,走到第一排的长凳上,坐下。
台上就剩下她一个。
底下的灯还亮着,照着那张空台子。
她抱着那身衣裳,站在台中间,站了很久。
后来,她转过身,往帐幔后头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帐幔动了一下。
她出来了。
——大红底子,暗金云气,水袖白绫。
衣裳是照着角儿的身量裁的,穿在她身上,腰那里紧了半寸,胸前却撑得极满,凤冠端端正正地扣在头上,两条翎子,随着她的步子,一晃一晃。
她站在台子中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张脸涨得通红。
"唱吧。"我说。
她短促地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酒池边,肉林前——"
唱了半句,停了。
我没笑她。
她又唱。
"……君王笑把娇娥唤。"
这一回她唱得长些。声音在弧顶底下转了一圈,落到我这儿,字字清楚。
楼上一整桌名士说它俗。我坐在这儿听,一个字都没觉得俗。
她明显放开了,唱到"谁管他朝歌城外,白骨寒"的时候,她抬起手,比了个身段。
那个身段比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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