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幸曰:原则上,我讨厌欺男霸女,特别是那人不是我的时候。
"东家,该走了。"
我睁开眼,屋里还黑着,只有窗纸上透着一点微光。雪娘披着衣裳坐在床沿,正在挽头发。
"这么早?"我躺着没动,不是很想起,“你闺女不是要中午才回来吗?”
"不早了。"她回头看我一眼,把我搭她腰上的手拨开,把衣裳递了过来,"这条巷子的人,卯时就起来了。你再躺一会儿,等会儿开门倒水的、挑粪的、上工的,全在门口过。"
她自己先下床,摸到桌上的火石,把油灯点起来。火光一跳,照出她半边脸。
"你这是怕人看见?"
"您当我不怕?"她说,"我一个有男人有女儿的妇人,让人看见,还要不要活?"
我笑了一声,起来穿衣裳。她替我把袖子仔细理平,把门闩拨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了看。
"趁现在。"
巷子里还浮着一层白气,青石板上湿漉漉的。
我刚走到巷口,对面来了个人。
一个妇人,手里拎着只木盆。素白布衫,腰间一条浅青带子,头上只别一根旧银簪。她走得很快,眼睛看着脚底下。
离着七八步,她抬起头,脚步顿了一下,就又走了过来。
我这才看清她:那张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不是脂粉的白,是常年不见日头、又在冷水里泡出来的那种白。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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