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撵。"
"她男人是前头那个生的。"她说,"人一死,那娘俩就是多余的。"
她顿了一下,又说:"当年还是我跟大成说的,留下她们娘俩。"
我"哦"了一声,这倒是看不出来,心下不由高看了雪娘一眼。
"星怜十六了。"我说,"怎么还没许人?是没人看上她?"
雪娘边把模子往蒸笼里放,边开口道:"星怜那丫头也不是个省心的,前年有人来说媒,她把人堵在门口,问人家:'你家有几亩地?'人家说十七亩。她说'十七亩也敢来'。"
我笑了一声。"那她要嫁什么身家的?"
"她就不肯嫁!"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拿火筷子拨了拨灶膛里的火,"我问过她,她说要陪她娘,我瞧着啊,是没一个入得了她的眼。"
灶膛的火烘起来,她出了一脑门汗,撩起衣角扇了扇。
"前几日听人说,二姐婆家那边在打听她。"
"打听什么?"
"不知道。"雪娘说,"本来想问来着,赶上你这事,就没问,反正不会是好事。"
我把话题又绕回来,"你不怕大成知道?"
她"噗"地笑了一声。
"我怕他什么。"她说,"我呸。外头那些嚼舌根的,我早几十年就懒得搭理了。"
她把手上那把柴"啪"地往灶膛里一塞,抬起头。
"东家,我跟你说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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