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仍不睁眼,只把身子又坐正了几分。
你又在木榻上盘腿坐了约莫两刻钟。
这一次,你不像最初那样心浮气躁。试着将呼吸放得绵长,照着玉简所述,观想自己正浸泡在一汪温水之中。
可无论怎么努力,那阵极轻极薄的凉意,总在你以为要抓住的瞬间倏地散去。
有时,你觉得那是窗隙漏进的一缕山风;有时,又觉得是久坐导致背脊僵硬产生的错觉。
额角渐渐沁出一层细汗,盘起的双腿也开始发麻,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血脉里啃咬。
你睁开眼,望着屋外越来越亮的天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果然,修仙没那么容易。”
你将玉简搁在膝头,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没敢再硬撑着枯坐。
书里常说,修行最忌逞强,愈是急躁,气机愈乱。
道理谁都懂,可真轮到自己静坐个把时辰,才明白这“万事开头难”的斤两。
你现在连一星半点灵气的边都没摸着,更遑论什么引气入体。
思绪一松懈,腹中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反倒愈发鲜明起来。
起先,还只是一阵阵若有若无的胃部紧缩。没过多久,就演变成了实打实的饥饿感,叫嚣着要进食。
你捂着肚子从木榻上下来。走到门口,被外头带着凉意的山风一吹,顿时觉得饿得有些发虚,脚下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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