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得这把琴。”他说,“老师用它拉过《天鹅》。他拉的时候跟我说,这把琴低音好,像人到了中年以后说话的声音。”
我看着他把我的琴抱进琴盒,扣好搭扣。
“还有一样东西。”我说。
我从脖子上取下钥匙,把父亲书房的门锁上,把钥匙放进他手里。
“这个你帮我收着。”
他握着那把钥匙,看了我很久。
“这房子……”我说,“我不卖。我一辈子都不卖。”
“我知道。”他说,“我帮你守着。”
走的那天,天没下雨。
车停在巷子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站在车边等着。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家那扇门——门上还贴着去年过年时母亲贴的福字,边角已经卷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早上,母亲在门口换鞋,父亲在楼道里说:“伞带上,昨天那把找不着了。”
那是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攥着那把黑伞,坐进车里。
车开动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