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爸什么?”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眼睛很黑,很静,像一口深井。
那里面有某种东西,我看不懂,但我知道那不是怜悯——怜悯不会让人这样站姿笔直地站在别人家门口,像在领受一场审判。
“我不走。”我说。
“好。”他说。
他居然说好。
然后他弯腰把琴盒拎起来,走到门口,把鞋换回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慌了。
不是因为他要走——是因为我发现,屋子里除了我,最后一个活人也要走了。
“你别走。”我说。
他停下。
“你别走。”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在抖,“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别现在走。”
他转过身。
我低下头,脚趾抠着地板。
“你能不能……再坐一会儿。”我说,“我一个人住在这儿,十一天了。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话。”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把琴盒放下,走回来,在我家那张旧沙发上坐下。
那天下午,我们就那样坐着。
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雨下得越来越大,屋里开始漏雨,客厅角落摆了个盆,滴答滴答接着。他起身,把盆挪了挪位置,又坐下。
后来他问:“你吃饭了吗?”
我摇头。
他去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是空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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