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齐府这里的温情蜜意截然不同,此时的宣城汪家内,正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低压与焦躁。
汪家是洛惜春生母汪姨娘的娘家。
当日一行人从将军府灰头土脸地退回汪家后,洛惜春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将所有能砸的东西尽数砸了个粉碎。
那张从京城县衙外高价买来、盖着红印的户曹备案誊抄件,早已被她撕成了无数片,揉碎了丢进废纸堆里。
【丢人!简直奇耻大辱!】
洛惜春站在桌案前,眼眶红肿,面容因极度的不甘而有些扭曲。
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自己堂堂工部尚书府的千金,千里迢迢顶风冒雪跑到这江南宣城,本是为了攀附镇国公府、搏一个泼天富贵,结果连战怀谦的面都没真正说上几句话,反倒被个乡野出身的关盼盼狠狠踩在脚底,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了那般狼狈的笑话。
【姑娘,您真的要连夜回京吗?老夫人方才还抹着泪劝您,说这外头风雪交加,路上实在不安全啊……】贴身丫鬟积玉战战兢兢地替她收拾着行囊,劝说道。
【不走留在这里让人看笑话吗?】洛惜春咬牙切齿地打断了积玉的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宣城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这里的人个个都是势利眼,齐家老太君护着那贱人,战怀谦更是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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