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帝都最大的商贸集散地。
道路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和货栈一眼望不到头。
高高悬挂的烫金招牌在冷风中摇晃,发出嘎吱的声响。
一辆辆满载着货物的重型马车在粗壮挽马的喘息中缓慢前行,车辙在砖缝里留下深深的印记。
穿着各色绸缎长袍的商贾、满身汗水肌肉虬结的苦力、手持长棍眼神冷厉的护院,交织成一幅喧嚣沸腾的市井画卷。
陆旅站在聚宝货栈那高耸的黑漆大门外,显得格格不入。
他那件洗得发白、下摆还沾着两块醒目油斑的灰色粗布短打,在这满街的锦衣华服和结实短褐面前,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落魄与寒酸。
冷风顺着广源大街的走向长驱直入,吹乱了他鬓角缺乏光泽的发丝,也吹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他站在路边,看着货栈门口那几个正在大声呵斥苦力卸货的管事,干涩的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代写契约这种营生,说白了就是在这些不识字或者懒得动笔的商贾指头缝里捡些残羹冷炙。
他不能直接去挡那些大商号的门,那会被护院直接乱棍打死;也不能离得太远,否则根本无人问津。
他必须在权势与卑微之间,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夹缝。
目光在货栈门前宽阔的台阶下巡视了片刻,陆旅最终锁定了一尊雕刻着狻猊图案的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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