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刘绾那句话:上场的名单是御前定的。
御前圈定的人,身上却带着别家的记号。
这要是让高台上的人看见,第一个脱不了干系的,是玄清宫。
那弟子的剑鞘上,缠着血莲教的记号。是血莲教的人混进了玄清宫,还是有人在剑鞘上做了记号,要把血莲教拖下水?
无论哪一种,这根红线,都是要借刀杀人的那根线。
他忽然想起帖子背面那行小字。有人要借刀杀人。那行字写在他收到帖子的当天。今天,他算是看懂了半个字。
场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剑客的剑,弟子的剑,一来一往,打得规矩。
林野的目光却不在剑上。那弟子腰间的剑鞘,他看了整整一场。
第三场打完,弟子退场,剑入鞘,红线被剑鞘吞了进去。
他走回玄清宫的旗后,坐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路的时候,剑鞘在腰间轻轻晃着,那道红线也跟着一晃一晃,像一根没烧完的引信。
林野挪开目光。他看见何总管也收回了目光,垂着手,像一截立着的木桩。
第四场,第五场,打得快,散得也快。
林野没再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那根红线。
他甚至在琢磨,那根线是什么时候缠上去的。
是上场前,还是上场时,还是更早,早到没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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