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常见迎春花。
清早,耷拉着眼皮,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砖道上。道路左侧,是溢出来的碎碎黄花。海风这时候已经带着湿气——或者说,一年四季都是湿的,只是春天里格外有精神,卖力地涂红砖、青瓦、半截青苔。如此,路是滑的,要留意。
等时隔多年,我再踏上这条上学的小路时,迎春花的花期早已结束。我也已从春天踏入夏天。
……
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
苏鸿珺:醒了吗?
苏鸿珺:把你的校服找出来了吗?
我撑起身子,揉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
顾珏:正在
顾珏:我压在衣柜最底下苏鸿珺:我昨天就翻出来了苏鸿珺:熨过了,挂在衣架上苏鸿珺:你猜还穿得上吗?
顾珏:我猜你扣子扣不上苏鸿珺:?
苏鸿珺:???
苏鸿珺:你快点收拾调戏完小苏同学,心情大畅。我把手机扣下,从床上爬起来,拉开衣柜。
衣柜最底层压着几件旧衣服,被我妈用真空袋子封好了。我翻了翻,找到了那套校服。深蓝色的外套,白色polo衫,深色长裤。
袖口上有当年中性笔洇上的墨渍,早就洗不掉了。
我嫌弃地搓了搓那块墨渍,果然不起作用。只好把校服抖开来,在身上比了比。
……大概还行?高三那会儿就已经差不多这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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