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样彷若梦境的大雾和冰霰下,阿河都不确定眼前的景象究竟是真是假。
直到凝在脸上的冰霰逐渐融化成水,沿着颊边滴落下来砸在手背上时,阿河才渐渐回过神来。
再加上周遭的人们从一片寂静变为夹杂着惊讶与畏惧的喧哗,他攒紧了握着渔网的拳头,正想抬头问汐姐姐她是否也看见听清了雾中女子,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汐姐姐……?”阿河茫然地站起来,比起方才的神秘现象,汐姐姐的消失更令他感到困惑与不解。
他站起身,四处张望,却再也未见踪迹。
只有一颗包在油纸里的琥珀色糖果搁在一旁和他视线齐高的木层架上。
那种糖果是每次汐姐姐和他分别前都会从袋里拿出塞给他的,所以他也没多想,直接放进了嘴里。
周遭人的喧闹声逐渐变大,阿河看见那几位方才还神气得很的海巡官现下却像丢了魂似的,争论着要继续收税或是暂时先撤退。
方才雾中女子所说的“苛政猛税,民不聊生”言犹在耳,阿河虽听不懂,但周围不少渔民正靠过来,将那一队海巡官团团围住,声音愈来愈大。
阿河还想留下来听,却突然想起阿娘和汐姐姐都曾说过,不要在人多的地方逗留。
于是他踮了踮脚,发现也瞧不见什么,于是拔腿就要回家,回碎浪巷,若阿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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