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国的夜半,天空墨色深重,好似谁的浓得化不开的愁绪。
观潮阁中的观墟塔……唯有观潮阁大学士才得以获准进入的观测天象之地。
当今国师云寂一身深色长袍,几乎委地的乌黑长发仅松松地以一根木簪挽起,手握一卷典籍,埋首月光下的案头,就着手边的烛光细细看着。
忽然一阵清脆的“叮……铃……”声响起。
那声音虽细,却穿透力极强,像是银珠落入琉璃杯中那样。
那是沧澜宫中的报时系统,借由皇宫中央和潮汐共鸣的浮钟连动的机关传上观墟塔。
“酉时三刻……”云寂低声呢喃,声音在静寂的夜里显得特别清晰。
报时声是从里侧的书房里传来,其实他理当在书房里,只是他觉得今夜满月夜色正好,也不想闷在室内,才搬了几案和凳子出来。
他轻叹一声,将书卷搁在桌上,揉了揉眉心……这夜半的宁静还真当是不容易。
这个春天,于沧澜而言实在难熬极了。
赤炎无止尽地派遣使节在朝堂上谈判,索要婚约破裂后的赔偿。
沧澜朝堂哪个人不是瞅着楚渊的眼色和掂量着自身口袋里的利益行事呢?
即便真想为社稷付出的贤臣,又碍于那些盘根错节的小人结党营私而难以施展抱负……
思及此,他又叹了口气。
他知道公主会归来,但他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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