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许承翰回,语晴,这版总监说还是不行耶,我们要不要全部推翻重来,你试试看用另外一个风格,就是比较韩系一点的,那种大眼萌系,你应该可以驾驭吧,你这么有才华。
推翻重来四个字,让林语晴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把手机关静音,整个人瘫在地板上,背靠着暗房的门。
这扇门后面就是那个隔音极佳、只有一盏红灯、充满药水味的安全结界,前几天她只要一推开门,陈劲宇就会在十一点五十分准时敲门,然后用那种住户请配合受检的干话把她从焦虑里捞出来,用汗水跟体温帮她充电。
可是现在,她看着那扇门,却觉得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红灯让她焦虑。
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在红灯下被需要了,如果连画都画不出来,那她在暗房里被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一个会叫得很大声的身体吗。
睡眠债全面爆发,耳鸣变得尖锐,像是有电钻在颅内钻,焦虑转成自我否定,她开始对着空白的画布掉眼泪,眼泪掉在手背上,跟指尖的颜料混在一起,变成很难看的颜色。
与此同时,一楼的管理柜台,时钟指向十一点三十分。
陈劲宇穿着整烫笔挺的制服,对讲机挂在胸前,手里拿着巡逻签到表跟手电筒,正在做十一点的例行巡逻。
松艺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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