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晴本来还想再吐槽两句,但那个声音让她愣了一下。
她长期失眠,对声音极度敏感,白噪音、褪黑激素、酒精全部试过,越想睡越清醒,脑袋像一台关不掉的除湿机嗡嗡作响。
但这个陌生保全的脚步声、敲门声、现在这句道歉,节奏都很稳,像有人在她脑袋里帮她把节拍器调回正常速度。
她盯着他胸前那片药水渍,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照价赔偿,你知道底片冲一次要多少时间吗,我今天拍的阿伯鼻毛特写全没了,你要赔我一个阿伯吗。
陈劲宇抬起头,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在夜市再找一个阿伯回来,但鼻毛不能保证同款。
他讲冷笑话的时候表情完全不动,只有眼尾有一点点弯。
这种反差让林语晴差点笑出来,她用手摀住嘴,避免药水味跑进去,先生你很会嘛,保全兼职冷面笑匠,下次管委会应该请你去主持。
他把底片放在水槽边,回了一句,我本业是保全,副业是帮住户处理被自己吓到的后遗症。
两个人站在混乱的暗房里,一个狼狈一个尴尬,红灯还在头顶晃,药水滴滴答答从桌沿落到地板。
林语晴忽然注意到他的制服肩线很宽,手臂肌肉把袖子撑得很紧,皮带扣得很正,对讲机还在滋滋作响,里面传来中控室同事的声音,劲宇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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