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台北还残留着夏天的余温,午后的光线穿过台北艺术大学文学院馆舍老旧的窗框,在斑驳的水泥墙上切出一道道斜长的金色格子。
林予安站在系馆三楼的女厕最里面那间隔间里,对着那面已经起雾的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身上是一件洗到发白的深灰色宽大卫衣,袖口松垮地遮住了一半的手掌,下摆长到几乎盖住屁股,里面再套了一件更长的黑色长裙,布料厚重,像是一层刻意筑起来的城墙。
她把长发往前拨了拨,让发丝垂下来遮住侧脸与脖颈线条,然后把肩膀往内缩了一点,让整个背看起来更驼一些。
这是她每天出门前的仪式,把自己藏起来,藏得越彻底越好,好像只要布料够多、影子够暗,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其实很害怕被看见。
她推开厕所门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十分钟了。
文学理论的课总是坐在共同教室,冷气很强,投影幕上是老师正在讲解的文本段落。
林予安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走去,低着头,尽量不发出声音。
可是当她经过第二排的时候,还是听见了那个熟悉的、甜腻却带着刺的笑声。
【哎呀,予安你今天也来啦?我还以为你又要请假呢。】许蔓妮坐在教室中间最显眼的位置,焦糖色的长卷发烫得蓬松完美,脸上是精致的全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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