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几不可闻的闷哼,死死咬着后槽牙,将腰带又绕了一圈,用近乎粗暴的力道系紧了结扣。
一根腰带,她系了许久,终于系好。
腰带系好的瞬间,妙昙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往后退去,踉跄着站起身,后退数步。
“妙奴这伺候穿衣的手艺,还得多练练。”
安绾兮似笑非笑睨她一眼,随即挽着顾今朝的手臂。
她的目光在他胯间那根仍未消下去的阴茎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勾得更深了些,悠悠然出了浴房。
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门外。
妙昙独自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浴池中只剩她一人,以及满室氤氲未散的水汽。
她缓缓抬起双手,置于眼前。
这双手,方才擦拭过一具男子的躯体,为他穿过贴身的寝衣,触碰过他赤裸的肌肤,感受过他的温度与轮廓。
还用几乎亲吻的方式,为他渡送过两枚蜜饯。
纤手紧握,指甲刺破掌心。
贝齿紧咬,唇瓣溢出鲜血!
妙昙闭上了双眸!
良久,再睁眼时,那双琉璃瞳已恢复了近乎死寂的平静。
她双手合十,唇瓣翕动:“阿弥陀佛。”
要参悟人生八苦,便需先入苦海。
这是她无法绕开的劫。
待渡尽苦海,抵达彼岸,便能证得真正的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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