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半身被厚厚的纱布裹着,纱布上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和暗红色的血。
医生说他捡回了一条命,但直肠和盆腔的损伤太重,以后能不能正常排泄、能不能再站起来走路,都是未知数。
江雪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头发挽着,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又轻又稳的笑。可她的眼睛下面,有一片淡淡的青黑。她已经三天没睡了。
苏禾站在她旁边,白大褂底下还是那身松垮的家居衫。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目光落在许照身上,像是在看一组数据,而不是一个她认识的人。
"他醒了三次,"苏禾说,"每次都在喊妈妈。"
江雪的嘴角动了动:"我知道。"
"你要进去吗?"
"要。"
护士帮她们换了隔离衣,推开icu的门。
里面的空气很冷,混着消毒水和药味。
许照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像是还没完全从麻醉里醒过来。
江雪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许照,"她轻声说,"妈妈来了。"
许照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的眼珠缓缓转向江雪,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来。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像小动物一样发出一声沙哑的呜咽:"妈……妈妈……"
"嗯,妈妈在。"江雪俯下身,凑近他的脸,"别怕。你没事了。"
"妈……"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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