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台阶下面,都垫着别人的手;每一次升迁背后,都有一份她签了字的、看不见的卖身契。
她到底付过什么真正的代价?
她以为她付过了。她以为自己爬上来,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她曾以为那就是代价。
她跪在这条空荡荡的玄关里,膝盖抵着冰凉的瓷砖,才忽然明白——她从来没真正付过代价。
跪到后半夜,膝盖已经彻底没了知觉。她的意识飘得厉害,眼前一阵一阵地花,耳朵里嗡嗡地响。就在这种半昏半醒里,她忽然想通了。
想进这扇门,得先把自己变成和她一样的东西。
这只是开始。入局的门票,就是她这具身体,和她身体里最后那一点"还是人"的东西。
林昭华想通了。
想通的瞬间她忽然不冷了。
她把腰背又弯下去一点,把脸贴近冰凉的瓷砖,额头抵着地面,把自己的姿势摆得更低、更贱、更像一件等待被签收的物品。
“我只是那个门。”
天快亮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线灰白的光。
林昭华动了。
她跪直了身体——这个动作牵动了跪了一夜、早已僵死的膝盖,疼得她眼前发黑,可她咬着牙撑住了——抬起因为跪了一夜而僵硬的脖颈。
她没有看那扇紧闭的门。
她转向那个一直站在走廊尽头的全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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