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林市长,看着这个她以为"欠她情"的女人,看着那双平静的、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林市长来,不是来"替她说话"的,是来"亲口宣判"的。
"李安。"林市长说,"你扶我上来,是你该做的——那是黑烨会安排你做的,是你替黑烨会办的事。我调去华府,也是我该做的——是黑烨会安排我做的。我们不欠彼此。我们都欠黑烨会的。可黑烨会不需要我们'还',黑烨会需要我们——'能用'。你能用的牌,打完了。"
李安站在办公桌后,听着她的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像一场漫长的、荒诞的梦。
她从一个想当一个好警察、好局长的女干部,变成黑烨会的母狗。
她以为自己"理应"在这个位置上坐稳,她以为自己献了儿子、受了纹身、压了案子、扶了市长,就"立了功",就"该往上爬"。
她不肯退。
她不甘心。
她觉得她不该退。
可江雪和林市长站在她面前,用那种平静的、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看着她,告诉她。
"我不退。"李安忽然说。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固执的、不肯低头的倔强,"我是局长。我替黑烨会办了多少事。你们凭什么让我退?"
江雪看着她,看着这个"不肯认"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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