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国际医院,产房走廊,深夜。
走廊的灯亮着,惨白的光落在地砖上,映出三个人的影子。
产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静静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没有黑爹在外面等着,没有大腹便便的黑人坐在沙发上等着被侍奉。
产房外空空荡荡,只有阿穆跪在门口,低着头,听着里面自己女朋友一声一声的疼叫。
他跪在那儿,已经跪了很久。
久到他的膝盖早就没了知觉,久到他的腿像是已经长在了这地砖上,变成这走廊的一部分。
他没有数过自己跪了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从黄昏跪到了深夜,从静静第一次发出疼叫跪到现在。
他不敢起来,不敢挪动,甚至不敢抬头看那扇虚掩的门。
他怕自己一抬头,就会看见门缝里漏出的那线光,就会想起静静在里面,正用她那具曾经属于他的身体,生一个不属于他的孩子。
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得生疼。
他听见里面静静在喊"妈,我疼",听见她一声一声地呻吟,那声音像一根根细针,顺着他的耳朵往里钻,扎进他胸腔最深处那团早就麻木了的肉里。
那一瞬间,他忽然很想冲进去。
他想推开那扇门,冲进去,把静静从产床上拉起来,拉着她就往外跑。
他想对她说:静静,我们走。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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