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案面上那摞北境使团的文书还剩下最后三份。维克托利斯抱着蒂娅坐回主座时,她整个人还是不肯从他怀里下来的,两条光裸的小腿从主座侧栏垂下去,一张小脸埋在他颈侧,白发散了他半边肩膀,发尾垂到案面上,压住了最上面那份卷成年筒状的北境来牒。维克托利斯就着这个姿势把她环在左臂里,右手从案角摸起那支细杆蘸笔,把来牒展开压在册页夹里,一行一行往下看。北境那边这次照例是寒气十足的官样文章——封冻期商路税赋、北境公会议席的礼制改动、以及一枚随牒带来的、封在寒蜡里的北境使团印记。维克托利斯看一份,提笔在案头另附的批注纸上写下简短回复,墨迹未干时蒂娅就趴在他肩窝里动了一下,白发的发尾从他肩上滑下去,扫过批注纸的一角,把那处未干的墨蹭出一小道浅灰的拖痕。维克托利斯低头看了看,也没去改,就用蘸笔在那道灰痕旁边补了两个字,把整点头绪收住。
三份处理完,他把蘸笔搁回笔架,合上夹册,抬手在那本硬皮册录的封面上按了一下,把案上所有摊开的东西归到一处,推到案角。主殿就这样空下来了,只剩穹顶之下两排石壁上暗纹徽记沉在青白灯影里,和案前这具被抱在他怀里、热度比主殿里任何一处都高的小萝莉身体。
维克托利斯低下头去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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