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具会动的药引子。
一件功能性的法器。
跟一根棍子、一团药棉没有区别。
这是她给自己砌的最后一堵墙。
有了这堵墙她才能撑过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馥郁的异香填满了她的肺腔,将她翻涌的胃部安抚了些许。
她的面色仍然不好看,但不再是方才那种近乎呕吐的惨白了。
变成了一种铁青中带着决绝的凝重。
然后她动了。
一步。两步。三步。
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霞帔上的赤金帔坠在胸前晃荡,发出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大红色的翟衣裙摆拖曳在三层地毯上,发出绸缎与丝绒摩擦的窸窣声。
她绕过了屏风。
暖玉榻完整地呈现在了她面前。
在只有一豆灯火的含春阁中,暖玉榻自身泛出的莹光是屋中最亮的光源。
乳白色的暖玉被体内蕴含的微热温透了表面,散发出一种如同月光凝脂般的柔和辉光,将榻上层叠的锦褥映得隐约可见。
大红的、桃红的、金线的、银线的褥面在这光中变成了深浅不一的暖色调,像是落日余晖铺在了云层上。
贾母在榻前站定了。
她低头看着那张榻。
那些柔软得几乎要将人吞没的锦褥。
那些绣着含苞牡丹的桃粉靠枕。
一切都铺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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