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套不是她的。
她的那一套是二十年前制的,如今已经旧了些。眼前这一套簇新,绣工精细得像是刚从织造局出来的。
为什么要穿这个?
贾母皱了皱眉。她转过头看向李四。
李四仍站在门口,合十躬身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春回造化之术承接天地灵机,需以最隆重之衣冠与灵力相合。越是尊贵的品服,承接灵机时便越是顺畅。此乃定制。历来如此。”
他的声音平静恭谨,好像说的是最理所当然的事。
贾母盯着他看了两息。李四面色不变,目光清正坦荡,并无半分心虚闪躲。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套诰命大妆。
心中隐隐觉得古怪。穿了一身最华贵的衣裳去做那种事?这不是多此一举么?到头来还不是要脱个精光?
但她没有问出口。她现在不想问太多。问得越多想得越多,想得越多越容易打退堂鼓。她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要再给自己找退路。
“换便换罢。”她说。
声音淡淡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李四点了点头,拍了两下掌。
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屏风后面闪了出来。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平常,穿着极素净的青布衫裤。
她一出来便低了头,垂着手站在梳妆台旁,目光只落在地面上,不看贾母的面。
“这是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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