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航已经走到跑道边,回头催他,他应了一声,站起来小跑过去。
第一圈,两个人都没说话。
迎面的风有些凉,陈乐言起初还缩着肩,跑过弯道以后,身上热起来,脚步便顺了。
他跟着周启航绕开两个散步的学生,抬头看见对面教学楼还有几间教室亮着灯,忽然很庆幸自己这会儿已经出来了。
手表震了一下,他低头看配速。
“你不是说随便跑跑?”周启航问。
“看看也不行?”
“行,你看。”
那人答得太痛快,陈乐言反倒不好意思再盯着屏幕。他放下手,故意将步子放缓一点,没过半圈,又不知不觉追了回去。
跑到第三圈时,右脚前掌开始发热。
他起先以为鞋垫又滑了,蜷了蜷脚趾,想把它蹭回去。
可鞋里并没有踩到褶皱的感觉,只是前头有些挤,明明下午穿着还正好,这会儿脚趾却总抵着鞋面。
他又跑了几步,那点不舒服始终没有消,连注意力也被扯了过去。
周启航听见他的脚步慢下来,跟着放缓:“岔气了?”
“鞋有点挤。”
“先停一下。”
陈乐言看了眼手表,才跑七分钟,实在不甘心。但再跑下去也只会一直惦记着脚,他只好偏出跑道,坐回台阶,将右鞋脱了下来。
袜子是平的,鞋垫也好好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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