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烁坐在她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张写着「欠沈彻壹佰万元」的纸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他心上。
到家了。两人被推下车,面包车扬长而去。
陈烁扶着杨万红,一步一步挪上楼,开门,进屋。
杨万红瘫软在客厅的地上,背靠着墙壁,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三个金属环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冰冷地晃荡着,每一下晃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陈烁跪在她面前,看着她,看着那三个银色的、冰冷的金属环,看着她腿间那根狰狞的纹身鸡巴,看着她屁股上那个刺眼的「肉便器」,喉咙里哽着一团黏腻的东西。
「妈……」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对不起……对不起……」杨万红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的、破碎的、像梦呓一样的声音:「两盒避孕套……一晚上……一百万……」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但在安静得可怕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陈烁心上。
陈烁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的生活,彻底变成了地狱。
而地狱,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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