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镜前的崩溃之后,杨万红又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
陈烁寸步不离地看着她,喂她吃饭,帮她洗漱,在她半夜惊醒胡言乱语时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说「没事了,妈,没事了」。
他说的那些话,他自己都不信,但他必须说,好像只要说得够多,就能把这些谎言变成现实。
第四天下午,陈烁正在厨房煮粥,忽然听到卧室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但异常清晰的呼唤:「烁烁。」陈烁的手一抖,勺子掉进锅里,溅起几滴滚烫的米汤,烫在他的手背上。他顾不上疼,转身冲出厨房,推开卧室的门——杨万红坐在床边,身上还是那件白色的睡裙,头发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了那种空洞的、涣散的表情。
她的眼睛红肿着,布满了血丝,但眼神是清醒的,是聚焦的,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痛苦,但确确实实是清醒的。
她看着陈烁,嘴唇翕动着,半天,才又喊了一声:「烁烁。」陈烁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冲过去,跪在床边,抓住母亲的手,那只手冰凉,颤抖,但不再是那种毫无生气的僵硬。
「妈……妈你……」他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醒了。」杨万红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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