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桥要排到明年。】
【也不是造桥。】
顾砚之终于抬头,看见曹家分号掌柜衣襟上的暗纹。
【京城曹家?】
曹福安笑道:
【正是。老夫想请公子看一张庄园图。】
图纸展开后,顾砚之只问了山势、水位与冬季风向,便沉默下来。
两刻钟后,他伸手道:
【炭笔。】
炭笔落下,第一道黑线便划过议事厅。
【位置错了。太靠近正门,车马与搬货声会妨碍议事。往内移三丈,门朝东南,早上有光,午后不晒。】
【原本的议事厅不必拆,可改为核验货单之处,让初到的客商先登记、饮茶,再由人领入内院。】
他又另画出两条道路。
【人走正路,货物、送菜与杂物走后路。马厩移往西北,另开外门,旁边增设修车棚。商队来到庄子,不该只有人能歇息,车、马与货也要能歇息。】
池塘的水路、仓房的位置、客院的分区,也被他一一改动。
【东院近水,给喜静的人;南院靠近议事厅,给短住客商;西院靠近马厩,给商队。来的人不同,住的地方便不该完全相同。】
曹福安看着几乎面目全非的图。
【顾公子考虑的,似乎不只是房屋。】
顾砚之头也未抬。
【人会因为椅子舒服,多留半个时辰,也会因为屋子闷热,少说三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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