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按到这份上了。”
她把脸转向电视。“那你轻点,妈怕痒。”
她右脚尖一挑,拖鞋啪嗒掉在地上。
脚从拖鞋里退出来,脚背绷着,隔着那层薄丝,搁到我跟前的沙发皮上。
沙发皮凉,她脚底板落上去,窸窣一声轻响。
薄肉丝袜,浅肉色,薄得跟没穿一样,就一层雾蒙在脚上。
我把那只脚搬到膝盖上。
一只手圈住她的脚腕。
指头搭得上指头,还多出半截。
袜口勒在小腿肚下沿,勒出一道浅沟,沟里头的肉微微鼓着。
大拇指推过脚背,薄丝底下的趾骨一根一根,从我的指头底下一根一根过去。
二趾比大趾长一点,趾甲修得圆,素着,隔着丝透出一点淡粉。
按上脚心。
她的脚一下子弓起来。五个脚趾头隔着薄丝收成一小把,袜尖那块料子被顶出五个小尖,一拱,一拱,慢慢又摊平。
她鼻子里漏了半声什么。
跟着她咳了一下。咳得比那半声响。咳得假。
我手上没停,眼睛在电视上。
脚跟那块茧子发黄。指头刮过去,沙沙的。
“妈,你这脚跟茧子挺厚。”
“废话。”她说,眼睛还在电视上,“妈站了几十年柜台。早先站一天下来,袜子都跟脚黏一块儿了。”
“那会儿一天站几个点。”
“八个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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