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不了,他是东家。”
“东家咋了,东家就能把进货的钱拿去捧戏子?”
“那叫捧角儿。”
“捧啥都是败家。”她喝了口水,“你姥爷那会儿厂里就有这么一位,好好的工作不要,非要去唱大鼓。”
“后来呢?”
“后来媳妇跟人跑了呗。”她说得干脆,“这日子过的。”
我笑了。她讲故事永远这样,起得头头是道,收尾一刀剁下来。
戏往下演,锣鼓点歇了,换成二胡。她的话跟着戏的节奏稀下来,保温杯搁回茶几上,人往沙发背上靠。
看到一半,我的胳膊搭在了沙发背上。
停了一下。
就半秒。
胳膊悬在那儿,悬在她肩膀后头一拳高的地方。
电视里锣鼓点敲了两下,又一串急急风。
半秒里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也听见她的,她的比我匀。
然后我让它落下来了。
落在她肩上。
没有由头。
昨晚最起码还有个借口,救护车,封条,放重了的盐,一碗姜汤。
今晚啥也没有,今晚是太平戏,锣鼓敲得热热闹闹,谁也没做噩梦。
她僵了半秒。
我胳膊上感觉出来的。
肩胛那块隔着开衫绷了一下,肉绷紧了,就松了。
比昨晚短。
昨晚她僵了能有一两秒,今晚就半秒,短得我胳膊还没落稳她已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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