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年一度的家庭聚餐,照例定在这家餐厅的顶层包间。圆桌转盘上流转着精致的菜肴,长辈们的寒暄声与瓷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标准的中国式家庭和谐图景。
我坐在苏念身侧,目光没有离开她。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里,苏念的手机屏幕亮了三次。第一次是在冷盘刚上齐时,屏幕亮起,她迅速将其反扣在桌布上;第二次是二姑妈正讲着亲戚家的琐事,她的余光扫向包间门口,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腿侧面的布料;第三次,就在刚才,她借着喝水的动作,用视线飞快地确认了一眼手机状态栏。
这三次动作的间隔时间分别是22分钟、18分钟和14分钟。频率在递增,说明她内心的焦虑阈值正在不断被压缩。
“念念啊,最近公司里忙不忙?”二姑妈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
苏念立刻将手机彻底推到骨碟旁,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还行,年底了,几个大项目都在收尾,稍微有点连轴转。”
她的应对堪称完美,语气柔和,逻辑清晰。但我能看出她眼底那层极薄的紧绷感。她的肌肉控制得很好,但瞳孔的微缩和呼吸频率的轻微改变,出卖了她正处于高度防御状态。
“陈予最近怎么样?你们俩结婚三年了,也该让我们这些长辈省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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