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紧,脚步顿在门口。
「公子放心。」阿六看出我的顾虑,压低声音道,「高货都是有官府备案的,签红契。这些人要么有家室在案,要么有把柄在官府手里,不敢乱来。真要敢弑主,那是凌迟的大罪,全家连坐。」我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
十二个人里,有的低头不语,有的靠在墙上闭着眼,有的直勾勾盯着我。
我挨个看过去,注意到墙角蹲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比其他人都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骨架极大,蹲在那里也比旁人高出一截。
他们穿着同样的灰色囚衣,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但坐姿跟别人不一样--脊背挺得笔直,不像其他人那样歪歪扭扭地靠着墙。
我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
最左边那个二十多岁的样子,国字脸,眉骨高耸,额头有道旧疤,从发际线一直划到眉梢。
中间那个年纪大些,看着有三十了,面容冷峻,一双手搁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我注意到他虎口和指腹上全是厚厚的老茧,不是干活磨出来的那种散茧,而是集中在握刀的位置。
最右边那个最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斯文,鼻梁挺直,但嘴角有道疤痕,把右边的嘴唇往上扯了一点,看起来像在冷笑。
「你们三个,站起来。」我道。
三个人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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