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跟我说,奶奶说了,让我好好养病,不要去打扰她。
第三天,我烧到说胡话。
我一会儿喊妈妈,一会儿喊爸爸,一会儿喊韩雾。
张妈守了我一天一夜,眼睛都熬红了。
第三天晚上,我烧到四十度。
我躺在床上,觉得整个屋子都在转。天花板在转,窗户在转,那把挂在墙上的大提琴在转。
我听见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遥远,像从水的另一头传过来。
我听见张妈在哭。
我听见有人说:“不能这样,再烧下去要烧坏脑子。”
我听见韩玉的声音:“那怎么办?!”
我听见张妈说:“司机不在,车不在……”
然后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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