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擦掉了她脸上的一滴眼泪,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别哭了。他说。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沈知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是想哭的。
她这两年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把所有的眼泪都压在了那个很深的地方,用所有的力气压住。
但现在,在这个十九岁的男生面前,在这间永远没有人来的自习室里,在那根接触不良的灯管底下,她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怎么止都止不住。
陆迟看着她哭,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
不是那种浪漫的、公主抱。
是很笨拙的、手忙脚乱的抱——他的一只手臂环在她的背后,另一只手托在她的腿弯里,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走到旁边那张桌子旁边,把她放在了桌面上。
桌面很凉,隔着裤子冰得她打了个哆嗦。
但她没有动。
她坐在那张被一届又一届的学生用小刀刻满了字的桌子上,腿悬在半空中,看着站在她两腿之间的陆迟。
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把她圈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间。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沈知意。他说。
……我可以,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吻你吗。
她没有回答。
她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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