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面有一台老式的落地收音机,在放一段听不出年代的评弹。
有人吗——陆迟喊了一声。
来了。
里屋的帘子被掀开,走出来一个老人。
七十多岁的样子,很瘦,背有点驼,戴一副厚底的老花镜,镜腿上缠着白色的胶布。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马甲,里面是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青筋浮起。
他走出来,抬起眼睛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们一眼。
找谁。
顾师傅?陆迟说。
我是。老人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你谁家的。
我姓陆。陆永昌——我爸。
老人的手停了一下。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用马甲的衣角慢慢擦了擦,重新戴上,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看陆迟的脸。
……永昌的儿子。他说。
你爸多高了?
一米七八。
哼。顾师傅哼了一声,转身往里走,比你矮两公分。随你妈了。
陆迟笑起来。
顾师傅走到那张长木台子后面,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爸说你要做衣服。
嗯。学校有个活动,要穿正装。
成衣不行?
试过了,不行。
转过来。
陆迟转过去,张开手臂。
顾师傅从台面上拿起一条软尺,走到他面前。
沈知意在门口站着,把书包抱在胸前,一声不出。
她看着那个老人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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