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璇神色从容,用一种完全出于指点修行的理性口吻,淡淡开口道:
“还有……你腰间这枚竹佩,乃是凡尘俗木所制,常年佩戴,容易在经络周天运转时沾染驳杂凡尘之气,不利于你《青玉归元功》的纯粹纯净。若想专心求道,且将这些凡俗旧物收起来罢。”
苏清璇转过臻首,看向正拿着水囊走过来的姜月皎,语气平和地继续交代道:
“往后剑法若再遇关隘,你多同月皎切磋互补便可,听雪庐与此坪皆可对练,无需事事特意登顶寻我。与月皎同心求道,方是正途。”
这几句言语,没有半点严厉的斥责,没有半句刻薄的羞辱。
甚至每一个字,皆是挑不出半点错漏的正统宗门规矩与修行指导。
然而——
听在顾怀安的耳中,这番平静从容、客客气气的理性言语,却如同一柄极钝极重的钝刀,毫无声息地将他这些年来自欺欺人的所有梦境,生生碾成了齑粉!
称呼“苏师姐”……
将竹佩定性为“阻碍修行的凡俗浊物”……
将所有的指点与陪伴,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地托付给了姜月皎……
她没有骂他,可这番毫无波澜的客气与划清界限,却比天下间任何恶毒的咒骂,都要残忍千倍万倍!
顾怀安僵硬地立在原地。
青年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死死咬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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