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优被迫仰起头。
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她清晰地看到了顾野专注开车的侧脸。
他眉头微皱,眼神锋利,紧盯着前方的路况,但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却温柔稳当得没有一丝颤抖。
这一刻,姜优的心口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像是某种坚固了很久的东西,裂开了一条缝隙。
这三年里,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她把自己困在永无止境的工作里,困在那些五颜六色的安眠药里,困在包月、交易、钱货两讫的冰冷规矩里。
她防备着所有人,防备着陈渊的报复,甚至防备着自己产生任何软弱的情绪。
可是今晚,顾野这个毫无章法的野蛮人,硬生生地撕碎了她的防盗门,把她从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里拽了出来。
他把她塞进这场毫无计划的夜路里,让她在风里,在颠簸中,在随时可能失控的危险里,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疯狂的活着的感觉。
在这个不用维持体面、不用穿戴铠甲的夜晚。
姜优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黑色山林,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
她突然,极轻、极短促地笑了一声。
“呵。”
那个笑声太轻了,甚至很快就被狂风卷走。
但那里面没有高高在上的冷艳,没有虚伪的社交辞令,只有一种卸下所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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