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抬起那只粗糙的手,大拇指指腹轻轻地、一点点地擦掉姜优眼角的湿意。
他的动作那么轻,生怕弄碎了这件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恶心?”顾野咬着后槽牙,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几乎要将自己撕裂的恨意。
“我只觉得恨。姜优,我恨我自己晚生了八年。”
“我恨我没有早点遇见你,恨我没有早点用大肉棒把你喂饱。如果我早点出现,那个畜生就绝对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你就不用受这种穴里空虚、生不如死的罪!”
顾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滚烫的泪水落在姜优的脸颊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在这之前,顾野一直执着于名分。
他以为姜优一口一个“安眠药”,一口一个“只看脸和身体”,是因为看不起他,觉得他不配。
直到刚刚看到那张诊断书,这个二十岁的男大才彻底如梦初醒。
他明白了,她不是不愿意给身份。
她是不敢。
她太怕了,她怕重蹈覆辙,怕再一次被冠上某个男人的“妻子”或“女友”头衔后,迎来的又是无止境的冷暴力和精神虐待。
所以她宁愿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只看钱和肉体的海后,用金钱去买断关系。
因为“买来的”关系,只要钱到位,大肉棒就会听话,就不会背叛,就不会嫌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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