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顺着泥水巷的豁口盘旋而入,将地上那一滩混杂着血水与泥浆的污浊吹出细微的涟漪。
周遭的空气里,劣质散装白酒的刺鼻气味正逐渐被孙记包子摊重新涌起的面香所覆盖。
陆旅站在原地,任由阴冷的晨风灌进宽大的灰色短打衣袖,带走体表仅存的一丝余温。
他的右手依旧保持着虚握的姿势,那个原本被视作救命口粮的素菜包子,此刻已经彻底化为一团惨不忍睹的滚烫面糊。
廉价的香油混合著白菜粉条的汁水,顺着他指节的缝隙缓缓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虎口处被烫起的水泡在冷风的刺激下,传来一阵阵绵密且尖锐的刺痛,与左肩关节深处那种脱臼般的撕裂感交织在一起,不断向他那因低血糖而昏沉的大脑发送着生理警告。
秦红萼的嘲讽还停留在湿冷的空气中,那句“抢食吃”犹如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这个落魄书生仅剩的自尊上。
然而,陆旅的面容上并没有浮现出任何常人应有的难堪或愤怒。
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透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缓缓松开了右手的五指,任由那团黏糊糊的面渣吧嗒一声掉落在泥水里。
接着,他将沾满油污和泥沙的右手,在自己本就脏乱的粗布短打衣摆上随意地蹭了两下,粗糙的布料摩擦过烫伤的水泡,带来一阵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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